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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4章 你还是忘不了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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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,上面是她看完了还没有来得及关的新闻图片。

    熟悉的两个人相拥在一起跳舞的场景,让方志远都不由地一惊。

    “你就是因为他是吗?”方志远煨紧她身上的小毛毯,手臂支撑她能不往另一边跌倒。

    “我只是觉得难过,今天发生的事情真的是太多了,我没有办法再支撑下去。”顾小淼的泪水终于又不争气的留下,她赢了这个人的心却也搭进了前半生所有的乞求。

    即使是方志远,离开了以后她都不曾想过求他回来。

    可是这一次,她真的放不下。

    不管是怎么做,该脆弱的时候还是会觉得割舍不掉这个人。

    实则,今天晚上喝了一杯牛奶以后就开始孕吐,本来就没有吃很多东西的顾小淼,她面色苍白,情绪也失控了许多,被方志远扶着站起来的时候,刚刚坐过的地方,已经是汗湿一片。

    “你?!”方志远应该也是第一时间意识到了,立即紧皱起眉头:“要不要去医院?”

    这句话刚刚说出口,顾小淼葱白的手指抓住她的手臂,已经疼得直冒冷汗。

    整个人就像是濒临死亡一样一阵阵痉挛。

    “元鹰,我真的好难受。”她应该是有些意识不清楚了,此时说话有多真心真意,她自己不知道。

    方志远手掌覆上她红彤彤的脸颊,没有多说话就伸出手臂就要把她半抱着扶起来。

    “顾小淼,我就是上辈子欠你的!”

    方志远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为了这样的一个女人做到如此地步,明知道只要打一个电话,那个债主一定会为了自己老婆和孩子狂奔而来,可是看到顾小淼苦苦相瞒,还是心疼地送她去医院。

    她苦笑摇头,这样的纠结她何尝不懂,在与向志昊结婚之前,自己好像比她还要坚持吧。

    病房中的夜缱绻无情,方志远陪在她的身边整整一夜,手掌轻抚在她的小腹,随时更换凉掉了的暖宝宝,一会儿怕太烫,一会又觉得太冷,看她紧张成这个样子,顾小淼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,本来这个时候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,现在又住了院,她一点也没有觉得备受照顾。

    想想如果被刘于蓝知道了,她一定笑得肚子痛了吧。

    一大早,顾小淼便支走方志远,知道这个大小姐一夜休息不够,便借口说想喝保姆阿姨的煲汤,让她至少能够回家休息一下再来,而她,看着这窗外晴空万里,心里一直痛快不起来。

    昨夜的新闻一直压在心里,她很想放下,可是这一次,怎么也做不到了。

    方志远接到电话以后,一身轻爽的出现在顾小淼的病房门外,惊讶地发现她还只是坐在窗边没有移动。

    医生护士已经离开,现在整个二楼一层只有他和她。

    昨夜的意外将他吓得够呛,虽然医生护士再三保证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,但还是让他心有余悸,看着她疼得脸颊发白,嘴唇也失去血色,他的心中怎么都不是滋味。昨晚守着她的时候,他仿佛看见了他对她心动的瞬间,桃花盛开满园甬道的粉色迷人,她笑得前所未有甜,这一切宁静地就像有人把一场电影按了暂停键,他留在回忆中不肯离去。

    可是一睁眼,那些满溢的心疼盖过了爱意。

    没有吃饭,没有发问,没有再哭。漂亮的眼睛中失去该有的光彩,至少和前段时间的那个不服输,扛起整个陆家的顾小淼相去甚远。

    他敲门,她抬头。

    他拉开病房中的窗帘,她却用修长的手指挡住了光线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她竟然第一句话说了谢谢。方志远站立在床边缘,竟不知道她在谢什么。

    他像是在抱怨:“你对我这么客气,我倒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。”

    顾小淼一愣,然后抿着唇笑了。

    “哭了?是不是这个时候的女人特别敏感,一点点小事情就会想很多?。”方志远居高临下地帮她挡住了来自顶光的照射,然后用手背去擦拭她的泪痕。

    “别动!”他有些愠怒,呵斥她放下自己的手的时候,好像是在生气。

    顾小淼放下手掌,引入眼帘的是方志远一张温暖的脸。

    她些许以后熟悉方志远以后会后悔怎么就觉得温暖,但现在的她,的确是这样感觉。

    “扶我起来好吗?”顾小淼感觉到脚已经僵硬,坐在地板上太长时间,虽然医院中为她开了地暖,但还是坚持不住坐这么长时间。

    方志远上前,伸出双臂去把她抱起,羸弱的她很容易就可以被扶起,倒是方志远高估了她的力道,所以拉起她的瞬间,顾小淼站不住只能依靠方志远,他却一个不稳地摔在床上。

    她笑,因为这个男人抱得她那么紧,比向元鹰最后的拥抱紧得太多。

    他笑,是自嘲自己今天一件事比一件更做得更没有正常逻辑。

    可当他们两双不常笑的眼睛对视的时候,都停止了笑容。顾小淼想要从他的身上下去,可他的手臂紧紧地抱住了她,一双芭比似的圆眼睛瞪着他,可丝毫不起作用。

    “志远,我有些累了。”她疏远的很。

    但心里有一股暖流一直汩汩而出,她以前总是感叹,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像向元鹰对她那样百般呵护,生怕她受了委屈,而如今……顾小淼咬紧了嘴唇,她心中暗自发誓,说好了不再想那个人的,说好了以后只有恨的。

    “顾小淼,你认真一点。”方志远看着她,有些恼怒:“现在照顾你的人是我,你能不能认真一点。”

    顾小淼反手握住方志远的手臂,轻轻地说:“我真的只是有些晕。”

    方志远松手,却在顾小淼就快离开的瞬间,侧身把她压倒。

    已经近在咫尺了,她瞪大了眼睛应该也是没有办法将他推远,但就不知道应该怎么继续下去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,顾小淼恍惚看见方志远一张俊脸的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情,喉结一滚,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能让你开心起来,就像以前那样笑?”两个人确定关系以后,方志远又很多机会质疑她,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了,他似乎不准备做出退让。

    不同刚刚的温柔,现在的方志远全身散发出狼性的攻击。

    “你也不是没有以前那样洒脱自由?”顾小淼不敢看她,别过脸去。

    这个男人的近脸几乎没有瑕疵,英挺的轮廓,性感的薄唇,难怪会有这么多女人会为他倾倒,也难怪徐沁年轻的时候,会被奉为当时所有青年才俊第一追逐的美女。

    这样的家族出身的孩子,自然身上有不能抹灭的贵族气质。

    方志远被她的反问愣住了。

    不一会便觉得无趣,索性躺到了一边,想了想然后说:“很多人因为环境的变化,人和事的发生以及离去,都没有办法重复昨日的欢乐,更何况快乐分很多种,并不一定同样的笑容都是快乐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想的是一样的,志远,我从来没有觉得我对不起谁过,但是此时此刻,我觉得我对不起你。”她穿着病号服的身躯一侧,背过身去。可是这一动,又是及其神经末梢的酸楚。

    方志远声音已经变得很沙哑,又带着些无奈:“我们约定过的,和你在一起就必须要接受你可能还忘不了过去,甚至还爱着那些人,但我也说过,我会等。”

    她紧皱着眉头,身心俱疲,但因为有了方志远的一番话,她觉得整个世界在此刻变得宁静美丽起来,她能听见自己流泪的声音,风的回声,窗帘舞动的细微之声。

    “如果你愿意,我会帮你在设计圈中打出一番天地,到时候逆向选择世外桃源还是留在灯红酒绿的声色场,就可以任由自己选择,再也不是谁的过去,谁的羁绊。”方志远说的真挚,没想到他竟然会如此成熟。

    这番建议说到了顾小淼的心里,她想要的,不过就是这些。

    拥有属于自己的力量,再也不倚靠任何人。

    “志远,真的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他苦笑,眼圈有些红:“我可真是伟大,竟然会答应让你拥有属于自己的力量,简直就是在和自己打赌。”

    顾小淼笑了,这么长时间,没想到她会心一笑的时候,会是在这个时候。

    “你还是笑起来好看。”方志远失神地看着她说。

    他像是等了这一天等了很久,终于又一次顾小淼是因为他笑了。

    但很快的,她恢复了精神以后,不仅心情好了,也会打趣他,刁难他了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回家等着汤了吗?怎么又回来了?”

    他不好意思地笑笑,然后说:“我不放心你,所以……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就把我的汤留下了家里?”顾小淼撇了撇嘴巴:“你这样让我饿着肚子去谢谢你对我的体贴,我可真的是言不由衷啊。”

    方志远一怔,好半天才琢磨出她说话时候的语气带着几分俏皮的。

    当即有些招架不住。

    别的女人撒娇只是嗲着声音,拉着他的手臂摇摇晃晃这么几下,这个顾小淼可真的是不走寻常路,明明是嗔责他的语气,差使他回家拿汤,可就是让人心旷神怡。

    “恩?”顾小淼伸出细白的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。

    方志远打开她的手,啪地一声,两个人相视一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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